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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徒-电子书下载

简介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心理描写专家,醉心于病态心理和反常心理的描写。“陀思妥耶夫斯基中篇心理小说经典”清晰展现了四种心理,《赌徒》展现的是“赌博心理”,或者说是“冒险心理”。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的赌场经历为小说《赌徒》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素材,债务的逼迫也为《赌徒》的小说营造了别样的氛围。
小说主要讲述波林娜爱上穷苦的家庭教师阿列克谢,但是,在阿列克谢外出期间,为了摆脱家庭的困境,波林娜成了一位放高利贷的法国人的未婚妻。阿列克谢为了拯救波林娜,陷进了轮盘赌。他最后赢了,但赌博的狂热已淹没了他对波林娜的爱情悲剧故事。作者以自我经历为原型,通过对市场资本主义价值观的批判,从而写出金钱对人的扭曲意识。

作者介绍

陀思妥耶夫斯基,(1821—1881),“俄国文学三巨头”之一,影响世界文学的重要作家。

部分摘录:
一个年轻人的笔记 第一章 离开两星期之后我终于回来了。我们的人在卢列坚堡已经三天。我本以为他们对我简直是望眼欲穿,其实不然。将军做出一副毫无所求的样子,很傲慢地对我说了几句话,就把我打发到他妹妹那里去了。显然,他们已从别处搞到了钱。我甚至都觉得,将军有些羞于望着我。玛丽娅·菲利波芙娜正忙得不可开交,只随便敷衍了我几句话;不过,钱还是收下了,而且数了数,并听了我报告全部经过。他们正等客人来吃午饭,有梅津佐夫,有个法国佬,还有个什么英国人。事情总是这样,只要一有钱,马上就设宴请客,并且是莫斯科式的。波琳娜·亚历山德罗芙娜一见我就问,为什么我去了这么久?但没等我答话她就走开了。显然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其实我们之间应该谈谈,心里积攒着的话太多了。
我被安排在旅馆四层楼的一个小房间里。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是将军的随员 [1] 。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已经亮明了身份。这里人人都把将军看成非常有钱的俄国显贵。午餐前,除了几件杂事之外,他还给了我两张一千法郎的期票去兑换。我在旅馆的账房里兑换了。现在,至少有整整一个星期我们会被当作百万富翁。我本来想带米沙和娜佳去散步,走到楼梯上又被叫到将军那里去。他竟然心血来潮,询问我要把孩子们领到哪里去。这个人根本不敢正眼看我。他倒是很想这样,不过我每次都报之以直勾勾的,也就是颇为不敬的眼光,使他似乎很难堪。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最后连自己也不知所云,无非是要我领孩子们到公园去散步,离游艺场远些。末了他又大发脾气,完全换了一副腔调说:
“要不然,您大概要领他们去游艺场,去轮盘赌场呢!请您原谅,”他补充说,“但我知道,您做人还相当不稳当,很可能去赌。虽然我不是您的监护人,而且也不想担任这个角色,但不管怎么说,我至少有权利表示这种愿望,希望您总不至于有损我的声誉……”
“您知道,我手头又没有钱,”我平静地回答说,“要输钱总得先有钱才行!”
“您马上就会得到钱。”将军回答时有些脸红了。他在写字台上找出账本看了看,他欠我的钱有一百二十卢布左右。
“我们要清账的,”他开口说,“要换成德国马克。您先拿一百塔勒 [2] 吧,一个整数。余下的当然也不会短您的。”
我收下了钱,没有说话。
“请您别对我的话生气,您太小心眼了……我如果对您有所指点,也是……怎么说呢?希望您多加小心而已。我当然也多少有点权利这样做……”
我带孩子们回去吃午餐时,看到整整一列出游的车马队。原来他们是去参观什么废墟遗址,两辆豪华的马车,一匹匹出类超群的骏马!布朗什小姐 [3] 和玛丽娅·菲利波芙娜与波琳娜乘一辆马车,那个法国佬、英国人和我们这位将军都骑马。来往行人都为之侧目止步。排场则够排场矣,不过将军要吃苦头的。我算了一算:我带来四千法郎,再加上他们显然是到此后才搞到的钱,统共也只不过七八千法郎;对布郎什小姐 这个数目可是太小了。
布朗什小姐 也住在我们这家旅馆,和她母亲一起。那个法国佬好像也下榻于此,仆人们都称他为“伯爵先生 [4] ”。布朗什小姐 的母亲也自称“伯爵夫人 ”;也许真的是伯爵和伯爵夫人 吧,管它呢!
果不出我所料,我们聚齐入席时,伯爵先生 装作并不认识我。将军当然也没打算让我们相互认识,或是起码把我介绍给他。伯爵先生 本人去过俄国,知道他们称之为“教师 ” [5] 的角色有多大分量。其实,他和我很熟。不过,说实话,我在这个宴席上是不速之客。将军好像是忘了吩咐,否则一定会打发我去餐厅吃公共客饭 。因为我是自己来的,所以将军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玛丽娅·菲利波芙娜是好心人,马上给我安排了一个座席。幸亏我在这里遇到了阿斯特列先生,这帮了我的忙。于是我不由自主地跻身于这些人的圈子中了。
这个英国人很奇怪,我第一次与他相遇是在普鲁士境内的火车上,我们俩面对面地坐着。那次我是去追赶我们那些人。后来我又在进入法国境内之前在瑞士遇到他。我们在两个星期内遇到两次,现在又与他在卢列坚堡不期而遇了。我生平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腼腆的人,他简直腼腆到愚蠢的程度。他自己当然知道这一点,因为他一点也不蠢。他是个非常可爱和宁静的人。在普鲁士和他初次见面时,我让他打开了话匣子。他告诉我他今年夏天去了诺尔德卡贝,他还很想去尼日哥罗德的集市观光。我不知道他是怎样认识将军的,不过我觉得他热恋波琳娜已经到了神魂颠倒的地步。她一走进来,他的面颊顿时绯红得像彩霞一般。他很高兴我们的席次相邻,好像已视我为至交好友了。
饮宴之间,那个法国佬谈笑风生,活跃异常,显得旁若无人,神气十足。我可记得,当初他在莫斯科大吹过一阵肥皂泡。他侃侃而谈财政和俄国的政治。将军间或也斗胆反驳两句,但是语气谦恭之至,只不过是为了表示自己并未完全失掉身份而已。
我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境之中。自然,午餐还未进行到一半,我又像往常那样暗自向自己提出那个老问题:“我何苦与这位将军纠缠,干吗不尽早一走了之?”我偶尔向波琳娜·亚历山德罗芙娜瞥几眼,她竟全然不理睬我。我终于恼怒了,决意要无礼一番。
事情从此开始:我突然莫名其妙、不问情由地在别人说话时大声插进去,我主要是想和那个法国佬吵一架。我把脸对着将军并忽然大声地、一字一句地说,今年夏天俄国人根本没法在旅馆餐厅里吃公共客饭。我好像是打断了将军的话,他用诧异的眼光瞪着我。
“如果您是个有自尊心的人,”我发挥说,“肯定会遭人斥骂和碰大钉子。在巴黎、莱茵,甚至在瑞士,吃公共客饭的波兰佬和同情他们的法国佬太多了,您如果是俄国人就得免开尊口。”
我这番话是用法语说的。将军困惑不解地望着我,不知道对我如此忘乎所以是应该发脾气还是仅仅表示惊讶为好。
“那您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被人家教训了一顿吧?”法国佬随便而又轻蔑地说。
“在巴黎起先我是和一个波兰人吵架,”我回答说,“后来又和一个法国军官吵,因为他支持那个波兰人。但后来一部分法国人转而支持我了,因为我对他们讲,我有一次想要往罗马教长的咖啡里啐一口 [6] 。”
“啐一口?”将军装出傲然而又大惑不解的样子,甚至还环顾四周。法国佬则以不相信的眼光打量着我。
“正是这样,”我答道,“我在那里整整待了两天,确实觉得为了办妥我们的事可能不得不去一趟罗马,于是我去教皇驻巴黎使馆办事处办理护照签证。接待我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教士,浑身干瘦,脸若冰霜。他彬彬有礼而又非常冷淡地听我讲完话后,请我稍事等候。我虽然很急,当然也只好坐下来等,并拿出一张《国民评论》 [7] 报来看,上面净是辱骂俄国的不堪入目的言论。这时我听见有人经过隔壁房间到教长那里去。我还看见这位教士对他鞠躬不止。我于是再一次请求他,他要我再等等,态度更加冷淡。过了不久又进来一个陌生人,是来办公事的,好像是奥地利人,他们听完他的话以后立刻送他上楼去。当时我非常恼火,于是站起来走到教士面前,并以坚决的语气说,既然教长现在会客,也可以和我把事谈完。教士这一惊非同小可,忽然倒退了好几步。在他看来,一个微不足道的俄国人竟然胆敢把自己放在与教长的客人平等的地位上,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他以最放肆无礼的方式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似乎为能侮辱我而高兴不已,并且叫着说:‘难道您竟以为教长会为了您而丢下咖啡不喝吗?’于是我也吼了起来,而且声音比他还大:‘老实告诉您,我才不管您的教长喝不喝咖啡!如果你们现在不立刻给我办好护照,我就找他本人。’”
“什么?当他那里坐着大主教的时候?”教士喊道。他惊恐万状地从我身旁跑到门边,双手像十字架似的摊开,做出一副宁肯一死也决不放我进去的样子。
于是我对他说:我是个异教徒和蛮族人 ,什么大主教、大教长、教长诸如此类的名堂,对我来说统统都是那么回事。总而言之,我做出了决不罢休的样子。教士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抓过我的护照,拿上楼去。一分钟以后签证就办妥了。“诸位有意看看吗?这就是。”我掏出护照,把罗马签证印章指给他们看。
“您这样,不过……”将军本来要说下去……
“幸亏您宣称自己是异教徒和蛮族,”法国佬冷笑着说,“这个办法倒不算笨 。”
“大家不就是这样看这里的俄国人吗?他们坐在这里一声都不敢吭,大概都巴不得否认自己是俄国人呐。我把和这个教士吵架的事给大家讲了以后,至少在巴黎,在我们住的旅馆里,对我们的态度要注意得多了。有一个胖胖的波兰地主,他是吃公共客饭的人中对我最敌视的一个,从那以后不大在人前露面了。有一次我说我看见过一个在一八一二年被法国骑兵开枪打伤的人,这个骑兵开那一枪仅仅是为了把枪膛里的子弹放出来。被打伤的人当时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他一家没来得及从莫斯科撤出。那些法国人连我说这些话也忍着听下去了。”
“这根本不可能,”法国佬暴跳如雷了,“一个法国士兵决不会向一个孩子开枪!”
“可这是事实,”我回答说,“这是一位很可敬重的退伍大尉对我说的,我也亲眼看见他面颊上的子弹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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