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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树下的晚餐-电子书下载

简介

《栗树下的晚餐》是法国作家莫洛亚的短篇小说代表作,精选了21部短篇。莫洛亚在短篇小说中呈现出了浪漫而幽默的特色,比如《时令鲜花》“戚而能谐”,《拜伦恋爱秘籍》“婉而多讽”,《阿莉雅娜,我的妹妹……》可说“无一贬词,而情伪毕露”。《在中途换飞机的时候》和《星期三的紫罗兰》,笔调抒情,诗意盎然,臻于长篇小说所难达到的。《战俘还乡》和《大师的由来》,行文俏皮,幽默风趣。他的短篇,有故事,有波澜,有声色,有余味,有较高的审美情趣。法国有评论家谈到法国的短篇成就时,称莫洛亚为莫泊桑之后首屈一指的短篇小说大师。

作者介绍

安德烈 · 莫洛亚(1885—1967),法国两次大战之间登上文坛的重要作家。出身于工厂主家庭。次世界大战时,应征服役,根据军旅生活所见所闻,写成《布朗勃尔上校的沉默》(1918)一书,一举成名。战后潜心文学创作,所著长篇小说有《非神非兽》(1919)、《贝尔纳 · 盖斯奈》(1926)、《氛围》(1928)、《家庭圈子》(1932)、《幸福的本能》(1934)、《乐土》(1945)及《九月的玫瑰》(1956),短篇小说集有《栗树下的晚餐》(1951)和《钢琴独奏曲》(1960)。

部分摘录:
栗树下的晚餐 “再来点牛肉汤吗,梅内特里耶先生?”侍者问。
“不用了,谢谢。”克利斯蒂安说。
“不必客气,梅内特里耶先生;想要什么,就请吩咐。”
“知道了,谢谢。”克利斯蒂安说,“来一碟鹅肉冻,然后,请自便吧。”
“雷翁·罗朗先生呢?”侍者问,“汤上再加一点干酪好吗?”
“罗朗先生一样也不要——就要安静。”克利斯蒂安说。
侍者不免扫兴,怅然而去。
“你别这么打发人,克利斯蒂安,”他夫人克蕾尔·梅内特里耶说,“他也是一片好意。”
“就算是吧,”克利斯蒂安道,“但他为什么老打断我们谈话?”
对于种种娱乐,克利斯蒂安就中意巴黎的随意小酌;席间与几位知己、两三讲故事的能手,滔滔汩汩,说些趣闻逸事,随想偶得,或奇谈怪论。他喜欢惠而不费的精神活动甚于那些政治或文艺方面的论争;这类论争他视为无谓空谈。是晚,他约集了除演员雷翁·罗朗,还有女作家谢妮;他对这两位健谈家期待甚殷。谢妮,虽说已近古稀,谈锋不减当年,仍然妙趣横生。雷翁·罗朗则是一位出色的喜剧演员,他留心生活,嗜好书籍,而且不论模仿什么,都能绘影绘声,惟妙惟肖。
“方才我们说什么来着?”克蕾尔问。
“说到雨果,”罗朗道,“谈到他的骄矜之气。他讲过:‘有人指摘我孤高傲世,此话固然不错。殊不知正因为我孤傲,所以才有力量……’他相信灵魂可以转世轮回,而且声称他的前身是以赛亚、埃斯库罗斯和玉外纳[1]。他还宣布:‘我发现敝人的一句诗出现在玉外纳的作品中。是的,这是我的一句法文诗,被一字不差地翻译成了拉丁文……’这岂不可笑!”
“当然可笑,”克利斯蒂安道,“但他毕竟是位了不起的奇才!我是不会感叹:‘唉,雨果!’却要赞道:‘啊,雨果,感谢上帝!’……而且他不光有诗才;在他的《悲惨世界》里,就有不少描写史实的绝妙篇章。”
“还有令人吃惊的连篇胡话,”罗朗道,“譬如他说:‘英语iron一词的含义是铁;法语的ironie(嘲讽)难道不是从这个词来的?’原因便在于雨果虽然通晓拉丁文,但对希腊文却一窍不通。”
侍者端上来鹅肉冻和萨尔拉土豆。
“块菰要不要多来一点,梅内特里耶先生?请尽管吩咐……”
克利斯蒂安将他支走,话题又回到“嘲讽”这个词上来;他问谢妮,托马斯·哈代有本短篇小说集,叫《生活中的嘲弄事儿》,不知她是否读过?
“还没有,”她答道,“但是我非常喜欢哈代的作品。他的文笔辛辣犀利,引人发笑。《苔丝》这部小说真是太美了……那么他所谓的生活中的嘲弄事儿,说的是些什么呢?”
“说的尽是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书中人物的一举一动,效果都适得其反,因因果果全颠倒了,谬误受到奖赏,善行反遭惩罚,而且还赋予各种行为以前所未有的含义。”
“我明白了,”谢妮沉吟道,“这叫我联想起了埃莱娜剪头发的故事。”
三张面孔询问似的一起转向了她。
“怎么?”谢妮问道,“我没有给你们讲过吗?”
“没有,”克利斯蒂安回答,“其实您知道我对埃莱娜特感兴趣。喏,她也算是个有才华的女子了……”
“马瑟兰娜之后,她是法国最大的女诗人,”罗朗道,“并且远出马瑟兰娜之右,然而又是一个多么古怪的女子!真有点令我望而生畏。”
“我也有此感觉,”克利斯蒂安道,“她不喜欢我,按下不说了,就连一切男人,也没有哪个是她看上的。她爱的只是声名荣誉,嗯——以及作为是诗歌体裁的爱情。她只爱她自己。”
“那也不尽然,”谢妮说,“她虽然怜爱自己,可是并没做到。悲剧就在这里。她不需要情人,但是需要男性的仰慕和崇拜。所以后来才引出罗伯尔·瓦尔特,以及为他断发的故事来。”
“好了,”克蕾尔说,“别卖关子了。还是快点给我们讲埃莱娜断发的故事吧。”
“梅内特里耶太太,鹅肉冻再要一点吗?”侍者迟疑地问,“……尽请吩咐。”
“就来一小块吧,”克蕾尔叹口气道,“别责怪他,克利斯蒂安……他会走开的。”
1
“你们兴许还记得,”谢妮接下去说,“金融家罗伯尔·瓦尔特向埃莱娜大献殷勤这回事吧……此话说来已有二十年了,当时在巴黎闹得满城风雨。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暧昧关系?似乎又谈不上。那时候埃莱娜正爱着(仅就她能为爱情所动的程度而言)我们的朋友克洛特;而且据我所知,瓦尔特也有一个公开的情妇,还是名噪一时的女演员,名叫利丽亚娜·方丹,她的男人就是吕西安·米奈斯。但是瓦尔特喜欢附庸风雅,好以名士自居,当然也不无理由;他爱吟诗,因此与埃莱娜的友谊大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而且人有了钱,常会感到百无聊赖;恰好埃莱娜很有才情,绝顶聪明。至于埃莱娜,她正需要听到别人向她大唱颂歌,此时有人对她仰慕不已,赞不绝口,尤其是出自一片至诚,将她捧到一切诗人之上,这样的崇拜者,她哪有不接近的呢?况且请勿忘记,当时瓦莱里这颗新星正冉冉升起,其光焰完全有盖过埃莱娜之势。她的弱点,正是为此不胜痛苦。于是她便向至朋好友告急求援。瓦尔特手上有几家报纸,有这能力,同时也懂得如何去关注一位女友的声名地位。还有一层,登门访问他的宾客如云,而且都是些闻人名流;埃莱娜就是在他家会见文坛和政界的知名人士;此外,在理财方面,瓦尔特也是埃莱娜非常好的顾问……不过这类话题,他在银行之外是不愿涉及的。我发现他随时准备谈论拉辛,却不愿提到他的德国皇家银行;事实上,他对银行业务,要比对拉辛熟悉多了。全亏他私下代为谋划,埃莱娜做了几回证券投机,赚到一大笔钱,使她过上了那种靡费豪侈、无所用心的慵懒生活,这是你们大家都已知道的。”
“但是埃莱娜本来就颇有家业呀。”克利斯蒂安说,“她的祖上不是罗马尼亚的金融家,喀尔巴阡山领地上的石油不是哗哗地往外流吗?”
“很久以来,”谢妮道,“这个罗马尼亚世家便已中落了。开发油田的事也只存在于幻想的王国;而她的诗集,任凭写得多么瑰丽,也难卖得出去。从前拜伦靠写一首长诗《恰尔德·哈罗德游记》,便可偿清全部债务,这样的时代早一去不复返了。总而言之,罗伯尔·瓦尔特帮忙出的主意,埃莱娜都无比欢迎;同时也是瓦尔特行事漂亮,向女友馈赠钱财的方式全不露痕迹。他的为人就有这样一个特点,非常慷慨大方(我听说他对落魄的老作家曾大力相助),但是十分讨厌把金钱问题与友谊或爱情搅在一块,他愿意相信,人家同他交往,是为他在性格和心灵方面的长处,何况他这种自负原非过分,因为他这两方面的长处,委实兼而有之。克利斯蒂安,您想必还记得他天天前往斯蓬梯尼大街吧,六七点钟时,总能在那儿见到他,那时正是埃莱娜憩息养神的时刻。她躺在一张黑色长椅上,闭起眼睛,侧耳倾听瓦尔特给她朗诵。埃莱娜有时听到一句,忽然兴奋起来,仿佛触到一根无形的弹簧,身子蓦然往前一挺,激昂地念出一段莎士比亚式的诙谐独白来。可以看出她深得其中之味,令瓦尔特听得心醉神迷。尽管他很聪明,可是拙于表达;所以这种伶牙俐齿,怎么不叫他着迷。他待在那儿,一直要到埃莱娜不得不更衣赴宴的时候。埃莱娜还一本正经地就自己的感情生活征询他的看法,其实骨子里早已相信自己被爱上了。”
“此话不是毫无来由。”克蕾尔道。
“您的高见,我不敢苟同,克蕾尔……或者,至少也要看您对‘爱上’这个词,是作何种理解。瓦尔特并不垂涎于埃莱娜。他在我面前常谈起她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姿,言辞之间带有嫌恶之意。他最欣赏她的地方,首先是她的诗,其次便是那一头乌油油的长发,梳成发辫,盘绕在娇小的头上。有时她特地把辫子松开,供他赏玩。有一天,我还见到瓦尔特真情流露地捧着她的秀发盖着自己面孔……当瓦尔特到来或者离开的时候,埃莱娜照例都亲一亲他的面颊;然而你们知道,只要是她的挚友,不分男女,她一律如此相待;而且她这样亲一亲并不表示什么,无非交谊甚深罢了。请注意,她本可以爱上瓦尔特的。瓦尔特仪表堂堂,衣着考究,优美的嗓音略带点做作;他对待妇女的礼数,今日已十分少见了。是的,如果他不嫌恶,或怕闹笑话,埃莱娜本来会成为他的情妇的,然而瓦尔特却不希望这样……他久耽声色之乐,自然知道(在巴黎,女人的那些事儿几乎是尽人皆知的)在她身上,只能找到一个矜持而笨重的女人。所以他弄上了利丽亚娜,利丽亚娜虽说不及埃莱娜有才,但却是一个缱绻多情的女子。”
“更是一个贪财的女人。”罗朗道。
“不!”谢妮说,“不是,罗朗。我留心观察过这一对儿。把金钱问题放过一边,利丽亚娜确是真心实意爱着瓦尔特。何况,根据我刚才说过的理由,他送给她的钱也实在太少。只是,中间夹着个米奈斯,他倒是一个有头脑有心计的丈夫,他和利丽亚娜早已没什么关系,所以甘愿戴绿头巾,只要从中能得到好处。克利斯蒂安,您还记得米奈斯此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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