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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节游行-电子书下载

简介

继早期推出影响力巨大的《革命之路》和《十一种孤独》后,耶茨的创作生涯历经了一段时间的沉寂。《复活节游行》再次展现了耶茨不凡的创作实力,这部作品包藏了惊人的广度和分量。平淡节制的叙述中流淌出耶茨惯有的文雅与悲剧性视角,将两姐妹的命运与梦想一点点撕碎,“既残忍,又温馨,既令人心碎,又严酷无情”,“这是耶茨最好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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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提时代的萨拉和艾米丽便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在艾米丽眼中,理智的姐姐总是高高在上,她嫉妒姐姐与爸爸(爸爸因为离婚而离开了她们)的关系,也嫉妒姐姐后来看似美满的婚姻。艾米丽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并不那么安全也异于传统的道路,所有的风流情事都无法真正满足她。虽然联系姐妹的纽带一直存在,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一起悲剧事件使得她俩的关系成了风暴中心……

作者介绍

理查德•耶茨(Richards Yates,1926—1992)是“焦虑时代的伟大作家”。作为二十世纪中叶的美国主流生活的忠实记录者,批评家们将他与契诃夫、菲茨杰拉德、约翰•契弗相提并论。他的处女作长篇小说《革命之路》甫一推出即获成功,获得美国国家图书奖提名。1962年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十一种孤独》出版,更被誉为“纽约的《都柏林人》”。耶茨的作品曾获《纽约时报书评》、《君子》、《华盛顿邮报》等媒体的好评,有四本小说入选“每月一书俱乐部”。此外他还拥有一大批作家拥趸,其中不乏著名作家,如库尔特•冯古内特、安德烈•杜波依斯,他的作品也影响了许多作家,如雷蒙德•卡佛,他被誉为“作家中的作家”。

部分摘录:
第一章 格莱姆斯家两姐妹都没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回头看的话,问题总像是始于她们父母的离婚。那是一九三〇年的事,那一年,萨拉九岁,艾米丽五岁。她们的妈妈——她总是鼓励两个小女孩喊她“普奇”——带着她们搬出纽约,住到新泽西州特纳弗莱一处租来的房子里,她认为那里的学校更好,而且她希望能在郊区房地产方面开创一番事业。目标并没有实现——她那些寻求自力更生的计划就几乎没有实现的——于是两年后,她们离开了特纳弗莱,不过对于两个女孩来说,那却是一段值得留恋的时光。
“你爸爸从来不回家吗?”其他小孩子们会问,而萨拉总会抢先解释一番离婚是怎么回事。
“那你们能去看他吗?”
“当然能啦。”
“他住在哪里?”
“纽约市。”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写标题的。他在纽约的《太阳报》写标题。”她说话的口气清楚地表明,他们应该对此印象深刻。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一个用词浮夸、不负责任的记者,或者一个闷着头干苦活的改稿编辑;但是那种写标题的人!他每天通读纷繁复杂的新闻,提炼出最显著的要点,然后用寥寥几个精挑细选的词语概括出来,并加以巧妙地编排填入有限的空间——他是一位技艺非凡的新闻工作者,还是一个称职的爸爸。
有一次,两个女孩子去城里看他,他领着她们参观了《太阳报》报社,她们把一切都看了个遍。
“初版准备开印了,”他说,“所以我们先下去到印刷车间看看;然后我再领你们参观楼上。”他护送她们沿一道铁制楼梯往下走,那楼梯散发着油墨和新闻纸的味道,走进一间大大的位于地下的房间,里面排列着一排排高大的轮式印刷机。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全都戴着挺括的方形小帽,是用报纸巧妙折叠而成的。
“为什么他们戴这种纸帽子,爸爸?”艾米丽问。
“嗯,他们可能会告诉你说这是为了防止油墨沾到头发上,但是我觉得,他们戴这帽子只是为了看起来神气活现。”
“‘神气活现’是什么意思?”
“哦,就跟你裙子上的那只小熊差不多意思。”他说,指着她连衣裙上石榴石镶嵌的泰迪熊形状的别针,她那天把它别在裙子上,就希望他能注意到。“那是一只很神气活现的熊。”
他们看着刚铸好的弧形的金属纸型在传送带上一路滑行,直到被扣紧在圆形转筒上;接着,一阵铃响之后,他们看到印刷机转动起来。脚下的钢制地板也颤动起来,让人感觉痒痒的,而那噪声铺天盖地,令他们无法交谈:他们只能彼此看着,微笑着,而艾米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四面八方,连绵不绝的白色新闻纸通过机器,于是印好的报纸便源源不断地淌出来,一张压一张整齐地摞成一大堆。
“你们觉得怎么样?”在他们爬楼梯时,沃尔特·格莱姆斯问两个女儿。“现在让我们去看一下城市部办公室。”
那一大片地方摆满了办公桌,工人们坐在桌前噼噼啪啪地打字。“前面那里,几张桌子挤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城市部的办公桌,”他说,“那个在打电话的光头男士就是城市版的编辑。他旁边那个人则更重要。他是执行编辑。”
“你的办公桌在哪儿呢,爸爸?”萨拉问。
“哦,我在稿件部。就在边上。看见那儿了吗?”他指着一张黄色木头制成的半圆形大桌子。一个男士坐在桌子的圆心位置,另外有六个人围坐在外边,有的在阅读,有的在用铅笔匆匆地写东西。
“那就是你写标题的地方吗?”
“嗯,写标题是部门工作的一部分,是的。通常情况是,当记者和改稿的人完成他们的工作之后将报道交给送稿员——那边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就是送稿员——他就把稿子拿给我们。我们检查文稿中的语法、拼写和标点,接着我们写好标题,然后就可以送去了。你好,查理,”他对一个去冰水机那里、正好路过他们身边的人说,“查理,我想您认识一下我的姑娘们。这是萨拉,这是艾米丽。”
“好啊,”那个人说,腰弯成了九十度,“多么可爱的一对甜心啊。你们好。”
接下来,他带她们去了电传打字室,在那儿她们看到电报新闻从世界各地传来,之后是排版室,一切都在那里被转换成铅字,排成报纸版面的形式。“你们想吃午饭了吗?”他问道,“要不要先去下卫生间?”
他们走出去,在春日的阳光下穿过市政厅公园的时候,他一直牵着她们俩的手。她们俩都在自己最漂亮的裙装外面穿了件薄大衣,脚上是白色的袜子、黑色的漆皮皮鞋,她们都是甜美漂亮的小姑娘。萨拉肤色要黑一点,一脸容易信赖别人的天真,而这将自始自终都伴随着她;艾米丽要矮一个头,金黄色的头发,瘦瘦的,神情非常严肃。
“市政厅看起来并不怎么样,是不是?”沃尔特·格莱姆斯说,“但是看见树林背后的那座高大建筑了吗?暗红色的那座?那是《世界报》——过去是,我应该这样说;它去年关门了。美国最了不起的日报。”
“嗯,那现在《太阳报》是最好的,对吗?”萨拉说。
“哦,不,亲爱的;作为报纸,《太阳报》真的并不怎么样。”
“它不是的?为什么呢?”萨拉看起来挺担心的。
“哦,因为它有点反动。”
“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非常、非常保守;非常亲共和党。”
“难道我们不是共和党吗?”
“我想你妈妈是的,宝贝儿。我不是。”
“噢。”
午饭之前他喝了两杯酒,给女孩们要了姜汁无酒精饮料;然后,等到他们狼吞虎咽皇家奶油鸡和土豆泥的时候,艾米丽张口说话了,这还是他们离开办公室后她头一次开口。“爸爸?如果你不喜欢《太阳报》,那你为什么还要在那里工作呢?”
他那哭丧的脸,在两个小女孩看来很英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因为我需要一份工作,小兔子,”他说,“工作越来越难找了。哦,我想要是我很有天分的话,我或许会换工作的,但我只是——你们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负责处理稿件的人。”
没有很多东西可以带回特纳弗莱,但至少她们还可以说他是写标题的人。
“……而如果你认为写标题很容易,你就错了!”一天放学后,萨拉在操场上对一个粗野的男孩说。
不过,艾米丽是一个非常讲究精确的人,于是一等那个男孩走到听不见的地方,她便提醒姐姐要注意事实。“他只是一个处理稿件的人。”她说。
埃斯特·格莱姆斯,也就是普奇,是一个活跃的小个子女人,她的生活,似乎发誓要实现并保持一种难以把握的品质,她把它叫做“范儿”。她钻研时尚杂志,讲究着装品位,尝试各种各样的方式打理自己的头发,但是她的眼神依然迷茫,而且她永远学不会涂口红,总是要越出唇线,导致她整个人染上一种恍惚、脆弱的犹豫不定感。她发现,有钱人比中产阶级更有范儿,所以她在培养两个女儿时,渴望她们能养成富人的那些神态举止。她总是寻求住在“好的”社区,也不管她能否负担得起,而且她还在礼仪方面要求苛刻。
“亲爱的,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做。”一天早晨吃早饭时她对萨拉说。
“做什么?”
“把吐司的硬壳浸在牛奶里。”
“哦。”萨拉把一片长长的、浸泡过的黄油吐司硬壳从自己的牛奶杯子里拖出来,一边在滴着奶汁,一边送进伸出来的嘴巴。“为什么呢?”她在嚼完咽下去之后问道。
“没啥特别的。看上去不好看。艾米丽比你整整小四岁,可她都不会做这么孩子气的事。”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她总是暗示,百般暗示,艾米丽比萨拉更有范儿。
在特纳弗莱的房地产行业不可能成功的前景渐趋明朗之时,她开始频繁地去别的小镇或者城市,一去就是一整天,把两姐妹丢给其他人家照顾。萨拉似乎并不在意她不在家,但是艾米丽做不到:她不喜欢别人家里的气味;她吃不下饭;她整天提心吊胆,脑子里想着妈妈会出各种可怖的交通事故,如果普奇晚了一两个小时来接她们,她就会婴儿似的嚎啕大哭。
那是秋天的某一天,她们到一个姓克拉克的人家里待着。她们带了自己的纸娃娃,以防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无事可做,这似乎很有可能的——克拉克家三个孩子都是男孩——但是克拉克夫人已经告诫她的大儿子迈伦要做一个好东道主,而他也认真对待自己的职责。迈伦十一岁,当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向她们炫酷。
“嘿,看呐,”他不断地说,“瞧这个。”
克拉克家后院的尽头有一根与地面平行的钢管,用钢的支架支撑着,而迈伦很擅长翻单杠。他会向钢管冲过去,毛衣里面的衬衣下摆在风中翻动,然后双手紧握钢管荡起来,脚跟由下面穿过管子再翻上去,用膝盖窝吊住身体;接着挺直整个身子从里面翻下来,跳到地面,扬起一阵尘土。
后来,他还带着弟弟们和格莱姆斯姐妹玩了一场复杂的打仗游戏,那之后,他们进到屋子里去看他收藏的邮票,而等到他们又一次来到门外时,已经再没有什么可玩的了。
“嘿,你们看,”他说,“萨拉的身高正好可以从单杠下面走过去,碰不到它。”确实如此:萨拉的头顶比单杠大约矮半英寸。“我知道我们可以做什么了,”迈伦说,“我们叫萨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单杠跑,而她会刚好擦着单杠下面过去,那肯定非常刺激。”
他们确定好离单杠大概三十码远的一个地点,其他人站在两旁观看,萨拉则开始奔跑,她的长发在空中飘舞。没有一个人想到,萨拉跑起来的时候会比站着的时候要高一些——艾米丽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几分之一秒,她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来。钢管正好撞在萨拉的眼睛上方,发出一声艾米丽永远不会忘记的声响——“咚!”——随之,萨拉倒在地上翻滚尖叫,满脸是血。
艾米丽在跟着克拉克家的男孩子往回他们家狂奔时,尿湿了裤子。克拉克夫人看到萨拉也尖叫了一声;然后她用小毯子将萨拉包起来——她听说过事故受伤者有时会休克——立马开车送萨拉去医院,艾米丽和迈伦坐在车座的后排。萨拉这时已经不哭了——她从来不多哭——但是艾米丽的哭却刚刚开始。在去医院的途中她哭了一路,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她还哭个不停。克拉克夫人从急诊室出来了三次,说了三句话:“没有骨折”,“没有脑震荡”,“缝了七针”。
后来他们全都回到克拉克家——“我从来没看见过谁这么能忍痛。”克拉克夫人一直说——萨拉躺在光线已经暗淡下来的客厅里的沙发上,大半个脸都肿了起来,青一块紫一块,一条厚厚的绷带蒙住一只眼睛,绷带外面覆着一条包了冰块的毛巾。克拉克兄弟又到外面院子里去了,但艾米丽却不愿意再离开客厅。
“你必须让你姐姐休息一下,”克拉克夫人告诉她,“去外面玩,好吧,亲爱的。”
“没事的,”萨拉用一种奇怪而渺远的声音说,“她呆在这儿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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