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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杭州:我与一座城市的记忆-电子书下载

简介

《人间杭州:我与一座城市的记忆》书写的是杭州这座城市的历史,或者说,更像作者吴晓波对这座城市的私人记忆。
从5000年前良渚文明的诞生,到“肮脏、繁乱又生生不息”的运河带来财富,从“天真正直”的白居易力排众议、兴建白堤,到“自诩为前世杭州人”的苏东坡为杭州和西湖写下450多首诗词,从胡雪岩的败局之夜,到90年代以宗庆后、冯根生为代表的善贾者的复活。在书写的过程中,作者一直试图捕捉杭州的“城市性格”,它最底层的文化基因是什么,又是如何在历史的层叠历练下形成为今日的面貌。
跟随作者的讲述,我们发现这座城市从来没有出过深刻的哲学家、苦难的诗人甚至悲剧性的小说家,在一千多年前,就有人用“浮诞”来形容它。它不够废墟化,没有悲壮的屠城史。“偏安”是它的宿命,也戏剧性地构成为城市的个性。这是一座没有拒绝型人格的城市,它被美景包围,并一直沦陷于此。对于这座城市,以及曾经或正在生活于此的人们,如果有唯一一个哲学意义上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好好地活着?
书中收录了220多张作者亲自甄选的历代照片与画作,是吴晓波所有作品中用图最多的一部,它们构成了文字之外的另一条叙述线。
这部作品也是吴晓波迄今为止最个人化、投入最多私人情感的作品。每一个历史片段的呈现,对每一个出场人物的描写,处处透露着作者的观点、态度、喜好与情感。用吴晓波自己的话来说:“我在这里居住了四十年,它塑造了我,也给予了我一次叙述的机会……写这一本书,如同我当年开那家书店,仍是一件可爱而不会有什么着落的事情。我把它当成一个念想,你把它当成一个人对城市的私人记忆就好了。

作者介绍

吴晓波
财经作家,“890新商学”“蓝狮子出版”创始人,常居杭州。
创作出版的《大败局》(I和II)、《激荡三十年》、《激荡十年,水大鱼大》、《历代经济变革得失》、《腾讯传》等作品均跻身畅销书行列。作品两度入选《亚洲周刊》年度十大图书。

部分摘录:
一座只与“活着”有关的城市 2010年前后,我曾在西湖边开过一家书店,两年后倒闭了。
书店的位置很好,是湖边新开张的一个商场,它在南山路与将军路的交叉口上,是当年杭州将军府的旧址。商场总经理把三楼一个南面向湖的商铺给了我,外带一块500平方米的大露台。他还很慷慨地免除了书店三年的租金。
这几乎便是我的理想:在寸土寸金的湖畔,为读书人留一扇看得见风景的窗户。书店起名蓝狮子时尚书屋,我买了一套意大利的商用咖啡机,还把书店的书架设计成可移动式的,便于举办读书沙龙。
当我成了一名书店老板后,才意外地发现,原来理想与生存之间真的很难私密无缝。有一次,店里进来一位美女,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好像是伍尔夫的小说集,选中靠窗的位子坐下,要了一杯清水,然后,专注地读了起来。阳光扑朔迷离地打在她乌黑的头发和光滑的肌肤上,宛如一幅马蒂斯的画。
我看着她,心里一直在嘀咕的是:“她什么时候买书,买多少本书,她会点一杯清咖还是卡布奇诺?”这样的念头折磨着我,让我无法欣赏,心里只有数字的焦虑和郁郁不欢。
因为经营不善,还没熬到第三年,书店就支撑不下去了。记得最后关门的那个傍晚,我亲自去拉了电闸。站在空荡荡的书店里,静冷的月光越过湖面透进落地大窗,洒在书架、吧台、那个姑娘坐过的木椅子和我的身上。那一刻,我的心里竟并没有那么的伤感,只好像做了一件有点荒谬的事情,它很可爱,又无法着落,像小时候吹出的一个肥皂泡,五彩斑斓而注定破灭。
也许受存在主义的影响实在太深了,我经常把荒谬看成是世界和人生的底层逻辑。
你知道杭州人有多喜欢和感谢苏东坡吧?然而,在他去世后的三年,发生元祐党禁案,朝廷下令抹去他所有存世的题字,杭州人乖乖地找到每一块摩崖石刻,凿去他的名字,认真得居然一块都没有遗漏。
你知道杭州人有多没心没肺吗?赵士麟为他们排解了营债事件,大家先是为他建了一个赵公祠,然而,拜着拜着一恍惚,赵士麟成了赵公明,拜清官成了拜财神。
那天,我骑着自行车,从武林门出发,沿着解放路到西湖边,然后右转骑向断桥和孤山。我看见儒生张煌言和倭寇汪直在相距不远的地方被砍头,马可·波罗、张岱和秋瑾站在同一个角度各怀心事地眺望西湖,几位中学生从建兰中学的校门嬉笑着走出来,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位将军带着十几位亲人举火自焚,那条被叫作白堤的长堤其实与白居易没有关系,在香格里拉饭店的门前,有一位大和尚在一棵松树上打坐了40年。
如果恰巧下起一场小雨,正在湖中心被淋成落汤鸡的苏东坡开始吟诗,大塔儿巷里一位少年写下哀怨的《雨巷》,住在马塍花市边的李清照面无表情,拒绝写下一个字。
我说江南的每一个孩子都养过蚕,这句话也许不适合所有的“90后”。他们觉得西湖醋鱼很难吃,清明团子的含糖量太高了,杭州曾经有一座满城,那么真的有格格和贝勒在那里谈过恋爱吗?白娘子和祝英台怎么都找了一个懦弱且智商不在线的男朋友?
桑塔格讲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她说:“怀旧本身成了怀旧的对象,对某种难以重新找回的感觉的回忆,成了感觉的对象。”我突然想到,我写作这本书的心情,也许真的跟张岱写《西湖梦寻》时的差不太多,我们都在记录自己愿意记录的杭州和西湖,它充满了幻觉,其实与事实本身相去甚远。
所以,写这一本书,如同我当年开那家书店,仍是一件可爱而不会有什么着落的事情。我把它当成一个念想,你把它当成一个人对城市的私人记忆就好了。
我曾经被问及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没有一座伟大的博物馆?浙江或杭州博物馆里的藏品完全没法与西安、南京、洛阳及太原等古城相比。
我想了很久,后来明白过来了。杭州把整座城市放大成了一个博物馆。你没有办法把飞来峰或林和靖笔下的梅花搬进博物馆,也没有必要为吟咏西湖的上万首诗词建一个博物馆,断桥其实是一个抽象化的情感寄托,龙井的茶叶还在你的陶瓷杯子里冒烟,绸伞打在一位姑娘儿的头顶。杭州没有被博物馆化的原因是,它的文化更多地被呈现为风景、文字、传说和商品,它们都还活着,今天仍然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但凡当过国都的城市,都有浓烈的“大帝情结”,那些强悍的统治者不但在生前是唯一的权力核心,在千百年之后,仍然以地面的宫殿遗址、地下的陵墓以及史书中的生动记载,成为城市景致的地标和历史的叙事中心,对皇权的低眉尊重是这些城市与生俱来的传统。
而杭州是一个奇怪的例外。在这座城市当过皇帝的人,都不那么的“大帝”,甚至有种种的人格缺陷。南宋的第一位皇帝愚蠢地杀死了我们的岳飞,而最后一位成年皇帝则是一个低能儿。 [84] 他们从来没有在精神上统御过杭州。相比皇帝,杭州人显然更以美丽的风景、庙宇的香火和诗人们的文字为骄傲。
在这个意义上,杭州不是一座属于权力的城市,它一直被平民所统治。
“如何好好地活着?”——这是杭州的城市哲学,它缺乏宏大性,琐碎、具体而世俗,甚至在某些年代,呈现为被动的“偏安”。它对岁月和权力的反抗是温和的,即便在最绝望的时刻,仍然是李清照和张岱式的。这注定了杭州不是一座神圣或悲壮的城市,它平凡、略带忧郁而不颓废。在杭州的湖畔和群山之中,埋着很多激烈而动荡的灵魂,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非出生于杭州,而最终选择在此安息,或许这里符合他们对人间的最后想象。
这可能也是那么多人——包括那些强势的帝王和领袖们——喜欢杭州的原因,这里的风景和市井生活带有很大的疗愈性。顺从与从容,足以让剑拔弩张的岁月顿时婉转起来。它也许不是真实的全部,不过,却是存在和可以感知到的。
阅读一座城市的历史,会让人获得另一种时间感,你可以从任何一个段落回忆过往或眺望未来。它似断似续,既复杂又单纯,既不可逆又充满了想象力,它让一个个脆弱的肉体突然发出光来,从而超越了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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