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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理群作品精编(共8册)-电子书下载

人文社科 4周前 (07-14) 51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简介

《1948:天地玄黄》:本书选取1948这个典型年度作为切入点,从历史细节和个体生命感受入手,通过勾陈梳理大量时人日记、著作、报刊资料、后人回忆等,细腻还原了当时的社会、思想、文化环境,及胡适、冯至、朱自清、沈从文、萧军、胡风、丁玲、赵树理等个体的处境和心理。 《精神梦乡:北大与学者篇》在钱理群的50年代和80年代的两度求学经历中,北大是极其重要的地方,在他心目中可谓“精神圣地”与“心灵净土”,并由此形成了他的大学观与学者观。在钱理群看来,大学应该有两个功能,一是思想文化、学术精神传统的传递和坚守,二是新思想、新文化、新学术的创造。因此,理想的大学应该成为民族文化的堡垒,精神的圣地,新文化的发源地,理想主义者的聚集地,坚持独立、自由、批判、创造的大学精神。真正的学者追求的是精神的存在意义,对于自我,学术与民族、人类都有自觉的承担,并且是心灵纯净,充满生活情趣的,是为“赤子之心,星斗其文”。 《周作人论》是钱理群的第二本专著,是他对周作人各个面向较为全面的评述。钱理群先是将周作人置于鲁迅的视野里,讨论“周作人道路及其意义”,把周作人的思想道路做了很完整的描述,并揭示他是如何“走向深渊”的;进而探讨周作人的学术文化足迹,将他各种杂学和新文学创作做了分门别类的评述;最后又比较“周作人与同时代者”,在宏观中进行个体的品评、对比,具有相当的概括性和群体性。 《世纪心路》共28篇文章,涉及作家33人,对“五四”到解放前的“现代作家”做了典型分析。钱理群通过散见各书的个案汇编入《世纪心路》之内,理出了一条知识分子在1949年以前的心灵线索。在钱理群看来,作家是一个特殊的知识群体:“他们的思想,感情,心理,都更复杂,更敏感,也更脆弱”,“他们是民族的思想者,永远的精神的,文学的探索者,具有更丰富的,自由无羁的想象力”,他们身上所显示的“心路历程”就更具感性,蕴含着更为复杂、丰富的生命内容,也更能融入作者自己的生命感受。 《丰富的痛苦:堂吉诃德与哈姆雷特的东移》,从英国的莎士比亚,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德国的海涅,俄国的屠格涅夫,到中国的鲁迅,以及他们周围的一大群作家连接在一起,从而反映了从17世纪到20世纪人类精神发展、世界知识分子心灵历程的某一个侧面。而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气质,他们与世界知识分子的内在精神联系,也是这部书考察与描述的重点。 《情系教育:教师与青年篇》,“教师”和“青年”大概可以算是我的生命中的两个关键词。当我面对当下中国的全面危机,感到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真正的教师”和“新一代的青年理想主义者”,他们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凭着自己的良知和理想,进行着静悄悄的存在变革。我感到自己找到了鲁迅说的中国的“筋骨和脊梁”,又有了微茫的希望。—— 钱理群 《我的精神自传》既是一部个性化非常鲜明的思想学术人生自传,更是一部结合个人身心创痛和研究心得来总结20世纪以来中国社会思潮的变迁和中国经验的得失,反省思想界、知识界、学术界所遭遇的大问题大困境,表达一个真正知识分子的立场和追求的深度之作。思考透彻,激情飞扬,充满了敏锐的发现与深刻的思索。黄钟大吕之声,世所少见;沧海桑田之辨,令人回味。是受过中等教育以上的读者不能不读的当代启示录。 《心灵的探寻》可以说是钱理群自己的“鲁迅观”。在他的笔下,鲁迅许多原先不为人们熟知的魏晋风骨、无政府主义和个人主义思想都得到了展示,在80年代极大地丰富了鲁迅的面貌;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生命体验对“鲁迅”进行着投射。钱理群曾经说过:“我研究他,不是在学院中把他当作研究对象,而是把他当作引导者,首先学会怎样做人,然后有体会,写成书。至于人们承认与否是无所谓的。”《心灵的探寻》并不求在学院体制内得到承认,更在意与公众分享“我之鲁迅观”,进而让大家从“鲁迅”中受益。而三十年来,此书在思想界、知识界,也包括学术界,都得到了应有的好评与重视。

作者介绍

钱理群是当代思想学术界的杰出代表,他的研究具有强烈的问题意识和思想创造的欲求,在思想史、文化史的视野下,充分运用历史研究方法进行分析审思,并经过研究者与研究对象生命体验的碰撞后,呈现出对时代风云与思想脉搏的把握,他的写作也得到了学界内外的普遍认可。

部分摘录:
先谈家庭。我出身于世家。外祖父项兰生,他一生经历很丰富,从晚清到辛亥革命,到1959年去世。我昨晚还在看他的年谱,看得津津有味。外祖父出生于1873年,是晚清著名的维新派思想家王韬的学生。他的年谱里有一段对王韬的回忆很有意思:“韬师住四马路十路……韬师谈论甚豪,论天下大势,历两时许,滔滔不绝。”第二天他又请外祖父吃饭,“并赠著述十数种,以后往见数次,几曾嘉许,颇得教益,并尝曰通书后,对于八股文不必看的太重,务必多读史书,认识世界大势,为立身行己基础。功名问题,可以坚决放弃。”这里记述了我外祖父受王韬那一代的影响,老师强调的是:八股不要看得太重,要多读史书,认识世界大势。这是一个非常开阔的眼光。后来我外祖父成为维新派人士,他最早在杭州办白话报,开办安定学堂;然后又担任浙路公司公务科长。办学堂,办报纸,修公路,这都是开时代风气之先的。以后他做了大清银行的秘书官,他的日记记载了辛亥革命时大清银行界对革命的反应,我看了觉得很有史料价值。以后他又创办浙江兴业银行,担任董事长,到五十岁时就退休了,五十六岁(1928年)时完全退休。可以看出他是早期维新派人士,而且又较早参与中国银行界,应该是江浙实业界的一个代表人物。
我的父亲天鹤先生是安定学堂第五届毕业生,外祖父就把长女嫁给自己的得意门生。我的母亲从小受西式教育,请英语老师教英文。父亲后来大概是1906年或1908年去美国留学。他先是考取了清华学堂预科,然后从清华毕业后到美国康奈尔大学学农科。胡适也在那里学农科,他应该是胡适的同学。我曾谈过20世纪初有两次留学高潮:第一次是包括鲁迅在内的留日学生,主要学习人文科学,学军事,学政治;第二次高潮是我父亲这一拨留美学生,主要学习自然科学。那时著名自然科学家竺可桢、语言学家赵元任等都是我父亲的朋友。他们发起组织自然科学家团体,办《科学》杂志,我父亲是最早发起人之一。我曾经研究过他们的《科学》杂志。当时在中国比较早提倡民主科学,一个是《新青年》,另一个就是《科学》杂志。我们过去对自然科学这一块不够重视,其实真要研究“五四”,自然科学家是不能忽略的。我父亲基本主张农业治国,是农业方面的专家。后来“好政府主义”成为这批知识分子的共同追求,强调要改变中国面貌必须进入体制内,这与我们今天某些知识分子的思考非常接近。所以蒋介石1928年统一中国后,国民党也试图走专家治国的道路,有一批专家进入国民党政府机构内,我父亲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参加国民党政府,在抗战时担任国民党政府农业部的常务司长,相当于今天主持业务工作的副部长。我父亲主持全国农业有十五年之久,在抗战时期对大后方农业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我研究了他的农业思想,觉得非常有意思。他提出一个观点:发展农业最根本的目的是要提高农民经济收入和生活水平,为达到这个目的要综合发展,强调农业的商品性,发展商品农业,而且从金融、信贷、生产、流通、科技、教育——各个环节发展农业经济,这些农业经济思想与今天非常接近。但当时在国民党政府的腐败统治下不可能实现,实际上没起多大作用。在我看来这也是个悲剧。总的说来,我父亲属于胡适这个体系。1948年胡适准备组阁,我父亲是他组阁名单中的农林部长。我另外一个哥哥,三哥,抗战时从沦陷区逃到重庆,后来跟穆旦他们一样作为大学生当美军翻译,以后进入外交界,1949年从大陆到台湾,以后又到美国,做国民党驻旧金山“领事”。他和父亲都属于国民党系统。
我另外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属于共产党系统。我们家庭有两次大分离,一次是抗战初期,父亲随国民党迁重庆,就把几个较大的哥姐留在上海外祖父和舅舅家,我生于重庆,当时哥姐还在上海沦陷区,我们没见过面。我二姐抗战时参加共产党地下工作,在上海参加新四军,成为一个文工团员。她的丈夫丁毅,就是《白毛女》的作者之一,是一个忠实的老共产党员。我和二姐解放后才见面。还有一个在沦陷区的哥哥也参加地下党,成了南京学生运动的一个领导人。在《1948:天地玄黄》有两个地方提到我的哥哥姐姐,别人不知道,这里告诉大家一个秘密。里面有两章比较特别,别的文学史家不会写,这与我的家庭遭遇有关。其中一章写学生运动中的文艺活动,可以说这一章是为我的哥哥写的。还有一章写解放区的文工团活动,为的是纪念我姐姐,而且还引用了一段她的文字,是有关知识青年与战士结合的感受,写得非常生动。我用这种方式默默纪念我的哥哥姐姐,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大家后来不提这些老共产党员,我觉得不大公平,所以我尽可能地写到他们当年的贡献。
我们家第二次大分离是1949年前后。1948年我父亲把我们从南京带到上海,当时准备从上海逃到广州,再逃到台湾去。结果到上海后我母亲不肯走,因为他们兄弟姐妹一家人都在上海,我外祖父的好朋友陈叔通和张元济当时都是进步人士,跟共产党有联系,所以我母亲不肯走。于是就让我父亲到台湾看一看,一看就回不来了。所以这也带有很大的偶然性,我曾经跟李欧梵先生开玩笑说(我们两个同年),如果当年到了台湾,就是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历史是说不清楚的。这就是我们家第二次分离:我父亲去了台湾,我当外交官的哥哥去了台湾,后来我大哥去美国留学。我们家后来再也没团圆过,我曾用一句话来概括我们家的悲剧:生不团圆,死各一方。我父亲葬于台湾,三哥葬于旧金山,母亲葬于南京。[1]
我讲这一段历史有什么意思呢?大家可以看到,我是研究现代文学、现代思想史,特别是研究现代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的,而我们家庭就是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命运的一个高度缩影,中国知识分子的各种类型在我们家都有体现。我父亲可以看作进入体制内的知识分子,而我留学美国的哥哥则可以看作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其实我父亲也多少带有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色彩,是代表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进入体制的类型,我的参加共产党的哥哥、姐姐和姐夫是典型的忠诚的共产党员,而我们最小的三个则是新中国以后培养出的人才。我们新中国成立后都受到比较完整的教育,我的小哥哥在清华大学学工科,姐姐读北师大,我是在北大,但我们三个都因为家庭问题发送到边远的地方,我姐姐到新疆,哥哥到福建,我到贵州,这都很典型地体现了我们这种家庭出身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命运。改革开放后我们各自命运又发生巨大变化,变化最大的是我们最小的几个,我哥哥成了福州大学校长,我姐姐是乌鲁木齐市特级教师,我成了北大教授。我们整个家庭就是各类知识分子的浓缩,也就是说我的研究面对的不是与己无关的对象,某种程度上我是在研究我的家族、我的家庭,或者说研究我自己。[2]
我有一篇文章这样讲:政治家们、历史家们常常出于不同的目的和需要在多个场合谈论20世纪国共两党分分合合的历史,却很少人去关注、理会这种分分合合的历史对由于种种原因参与其中或者受到牵连的个人和家庭的命运的影响,以及更为深远的心灵的影响。这其实反映了我们历史观和历史叙述的问题。在我们的历史视野中,只有历史事件而无人,或者只有历史伟人而无普通人,只有群体政治而无个体心灵世界。对我而言,这段历史是血肉的历史,个体命运和家族命运连在一起的历史,我更关注的是历史事件对个体及家族心灵世界的影响,关心的是人而非事件,这也包含了我个人的痛苦经历与体验。我从出生就面临家庭的一次次分离,尤其是1949年后的第二次分离,对我们家庭每个人的心灵和命运有巨大影响。对我来说,首先面对的就是要和我的父亲、哥哥划清界限,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痛苦。我曾在一篇文章中叙述过这种痛苦,那就是必须把我的父亲哥哥看作妖魔,看作丑恶的敌人,要和他们无情地划清界限。这就形成了我内心最惨烈的记忆。我一直保留着父亲的相片,先是在家里挂父亲像,后来不能挂了就取下来,我当年从北京到贵州时就带着这张照片。“文革”抄家时把照片抄出,我被批为典型的“肖子肖孙”,于是就把父亲的照片烧掉,而且当时毫无痛苦,但是后来想起来非常可怕,这是我最恐惧的记忆:父亲的照片被儿子亲手烧掉。
所以当我作为一个学者重新面对这段历史时,我首先要面对这样一个问题: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导致这样一个结果?我苦苦探索中国这一段分离的历史是怎么造成的,它留下什么教训,我常常为“它会不会重演”这样的问题所缠绕,惊恐不安。这是我的研究的一个强大的内在动力,是我还不清的债。我如果解释不清楚,就无法去见地下的父兄。[3]
这同时也决定了我的研究的基本立场:因为我的家庭成员中,既有国民党员,也有共产党员,而且我的感觉中,他们都是好人,甚至我敢说他们都是中国最优秀的知识分子。历史就是这样:在20年代初中期最优秀的知识分子站到国民党那边,三四十年代最优秀的到共产党这边来。我父亲为了救国,加入国民党,我哥哥姐姐为了争取民主自由加入共产党。我要写出历史的复杂性。我们必须对他们有同情的理解,尽管他们有自己深刻的历史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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