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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泽周平作品集(共5册)-电子书下载

小说文学 4周前 (07-14) 53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简介

藤泽周平作品集收录了《蝉时雨》《黄昏清兵卫》《隐剑秋风抄》《隐剑孤影抄》《桥物语》5篇代表力作。 藤泽周平书写真正的日本,更吟咏“平凡人的傲骨”——绝技傍身却无意弄潮,只为保有抗拒潮流的力量。读藤泽,会更懂得何为品格,更懂得一个人因何而爱、而可爱。 日本时代小说界首推“一平二太郎”,但藤泽周平与司马辽太郎、池波正太郎的英雄豪杰风云际会截然相反,他远离狂热与流行,文字简洁、精悍,无声处听惊雷。藤泽的作品世界里,仍是那个旧而美的时代,泥土芬芳,人心恒常;女人沉静刚强,男人情义深藏。天光云影,芒草炊烟,青山青衫,疲惫的都市人,从藤泽周平的书中看到“乡愁”看到心灵的“原生风景”,获得抚慰和释放。

作者介绍

藤泽周平 (1927—1997) 日本时代小说巨匠,曾获菊池宽奖、吉川英治文学奖、紫绶勋章等荣誉,大量作品改编为影视剧。藤泽周平一生低调严谨,“平静有力,平凡至真”概括了他的为人和作品。 藤泽周平生于日本东北地区山形县鹤冈市的一户农家,他半生坎坷,斗病、丧妻,四十六岁才以《暗杀的年轮》获直木奖,开始专事写作。所幸他勤于笔耕,二十来载创作生涯给读者留下众多名作,如短篇小说集《黄昏清兵卫》《隐剑孤影抄》《隐剑秋风抄》《桥物语》,短篇连作《浪客日月抄》四部曲,长篇小说《蝉时雨》《三屋清左卫门残日录》《密谋》《市尘》等。

部分摘录:
旭日之蛇 一
海坂藩普请组[1]的公宅,有一点步卒公宅和其他公宅都没有的特色,那便是有条小河流经公宅后院。组员们将这条宽度不足六尺的小河视如珍宝。
离城下[2]不远的西南方,有一座隆起的山丘,从山丘深处流出几道溪流,小河便是其中之一。小河横越宽广的田圃,流至公宅所在的城下西北角,接着又流出城外,蜿蜒朝东北而去。
小河最后被五间川下游吸纳,公宅里的人在小河里洗濯、挑水浇园、清洁打扫。浅浅的河流水声潺潺,终年不息,水质清澈得可以望见河底的沙砾和溪石,有时就连逆流而上的小鱼黝黑的背鳍也一清二楚。春江水暖时节,一早便来到小河边洗脸的人随处可见。
流经市内的五间川,是货船往来的大河,石头堆栈成的通路从岸边一直伸到河水深处附近,形成可供上下货的码头。生意人家的人们在这里洗濯,但不知是因为土质的缘故,还是流经市内时弄脏了水质,五间川的水污浊不堪,没人肯用它洗脸。
相较之下,住所后院有一条可供洗脸的清澈溪流,对普请组的人来说,在水这方面可说是得天独厚。组里的人虽未特别向外人炫耀,但心里都很喜欢上苍所赐的这项恩惠。牧文四郎也有同样的感受。
文四郎只要一走出玄关,便会拿着手巾绕到后院。他那凡事中规中矩的母亲,看到家里的人有井水不用,却拿后院的河水来洗脸,总觉得不成体统,对此颇为不悦。但每逢晴天,文四郎便会不自主被外头吸引,来到这条小河边。他的父亲也经常在小河边洗脸,朗声和邻居们寒暄,所以文四郎认为此举并无不妥。文四郎是牧家的养子,养母是他生父的妹妹,也就是他姑姑。不过真要说的话,比起他那个性一板一眼的养母,文四郎更敬重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养父助左卫门虽然沉默寡言,却浑身男子气概。
普请组的公宅里住的都是俸禄三十石以下的身份低微之人,所以建筑本身并不大;但也许是因为位于城下外郊,院子的占地约有二百五十坪[3]到三百坪,拿来辟为菜园也还绰绰有余。每户后院,榉、橡、枫、朴、杉、李树等杂然而立,构成与邻家的分界。在榉树和橡树枯叶落尽的寒冬,感觉树木并不多,但一到夏天,便骤然变得郁郁苍苍,连树篱前的邻家房舍也被树叶遮蔽。
文四郎来到河边时,邻家少女阿福正在洗衣。
“早啊。”文四郎出声问候。
阿福闻言,转头望了文四郎一眼,随即起身低头行礼,但未出声。然后她侧过身去,整个人蹲了下来,仿佛不想让文四郎看见脸庞。如此一来,阿福肤光胜雪的脸蛋便隐匿不见,但是她浑圆的丰臀却朝向文四郎。
——嗯。
文四郎微微苦笑。邻人小柳甚兵卫的女儿阿福,从小便是个文静的女孩,但以前她见到文四郎时,总不忘开口寒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态度变得冷淡了?文四郎暗自思忖。好像是一年前吧。当时我是否做出了令阿福嫌恶的行为呢?文四郎苦思细想,始终没有半点头绪。
“这种事根本用不着想。是那个女孩已经懂得思春了。”
文四郎想起,先前他谈及此事时,他的好友小和田逸平不怀好意地如此断言。当时文四郎的另一名好友岛崎与之助也在场,与之助个性一本正经,不懂“思春”的含意。文四郎和小和田为了向他解释清楚,急出一身大汗。不过,文四郎至今仍对小和田逸平的断言半信半疑。
——阿福今年才十二岁。
文四郎的母亲登世十三岁便嫁给助左卫门为妻。从前的女孩在这个年纪出嫁,理所当然。但如今时代已不同了。文四郎知道,现在女孩子只要能在二十岁以前出阁即可。文四郎的亲姐姐季枝,去年秋天嫁给藩士石冢半之丞时,正值十八。以阿福这个年纪,懂得思春似乎太早了点。
文四郎用河水洗脸,发出哗哗的水声。倘若母亲站在一旁,肯定马上会训斥他没规矩。不过,如今在他身旁的并不是母亲,而是小和田口中那因思春而沉默不语的阿福。
文四郎洗完脸后,顺便拿起沾湿的手巾,从脖子一路擦向胸部和手臂。如此一来,因夜里的闷热而满是黏汗的皮肤清爽了许多。文四郎边感受着这股畅快,边望向小河对面那片广阔的田圃。
绿油油的田圃,因清晨的日照微微带红,衔接远方村落的青黑色森林一带,还留有夜里未散的浓雾。沉静停滞的浓雾,也因晨曦照射略显赤红。天才刚蒙蒙亮,便有人巡视田圃。黑色的人影膝盖以下全被稻草淹没,缓缓远去。
头顶的榉树树荫处,传来阵阵蝉鸣。文四郎完全沉浸于这份舒畅的感觉之中。然而,一声惨叫粉碎了他的沉醉。
从岸边到小河中央一带,一路竖有三四根木桩,将木板横在木桩前,使其沉至河底,便形成了一座小型河坝。在河坝前铺木板,运来大石头加以填满,以此造出一处洗濯场。这项工作对普请组每一户人家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每户人家后院,都会沿着小河建造这样的洗濯场。多年来深度与时俱增的洗濯场,流水越过前方河坝而下,终日水声淙淙。不过,洗濯场的位置有在河岸中央附近,也有在宅院的角落的,每户人家各有考虑。
文四郎家的洗濯场位于宅院的右方角落,紧邻隔壁小柳家的洗濯场。这一带造有洗濯场的房子,都分别被徒具形式的树篱隔开。
发出惨叫的正是阿福。此时文四郎早已闻声跃过挡在中间的树篱。当他进入小柳家时,发现有条蛇正蜿蜒着从呆立原地的阿福脚下逃离。是一条长约二尺四寸的赤链蛇。
阿福脸色惨白,紧按着手指。
“怎么了?被咬到了吗?”
“是的。”
“我看看。”
文四郎握着阿福的手,只见她右手中指指尖有个红点。似乎微微渗血。
文四郎毫不迟疑地将她的手指含入口中,用力吸吮着伤口。血的腥味微微在口中扩散开来。阿福一脸恍惚任凭文四郎处置,接着开始轻声啜泣。也许是想到身中蛇毒,一时感到莫名的恐惧吧。
“别哭。”文四郎吐了口唾沫,呵斥道。他的唾沫带着鲜红。“赤链蛇并不像蝮蛇那般可怕,用不着担心。况且,你身为武家的后人,岂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哭泣。”
待阿福伤口的血被吸尽,手指开始泛白后,文四郎这才松开阿福的手,告诉她:“应该没事了,不过你回家后,要告诉家人你被蛇咬伤的事。”阿福闻言,不发一语行了一礼,快步走回家中,似乎惊魂未定。
洗濯场内,洗到一半的衣物散落一地,文四郎跪了下来,掬起河水漱口。接着起身寻找刚才那条蛇。虽说赤链蛇无害,但还是大意不得。找到之后,文四郎打算取它性命。
最后,文四郎在自己家与对面山岸家交界处的昏暗竹林中找到了那条蛇。他一把抓住蛇尾,使劲将它从竹林中拖出。蛇回身一口咬来。文四郎将蛇甩向地面,最后再以石头重击,结束了它的性命。长辈告诫过他,千万不可虐杀蛇类。
文四郎返家后,并未向母亲提及今天在后院遇见阿福,以及杀蛇的事,只是静静吃着早饭。文四郎心中暗忖,不论是吸吮阿福的手指,还是捣烂蛇头取蛇性命,都只会惹母亲不悦。
这几年来,文四郎心中慢慢郁积了许多无法向父母明说的事。现在,他觉得心头的秘密又多了一件。刚才抓蛇的那只手,虽然一再清洗,用餐时还是会感觉到一股腥臭,令他深感困扰。
用完早饭后不久,父亲便要离家进城去。文四郎和母亲一同来到玄关,目送父亲步出简陋的家门。
普请组在施工时,父亲助左卫门大多不会进城,而是直接前往工地。这时候,父亲会套上野袴[4]或轻袗[5],缠好绑腿,脚穿草鞋,头戴苔草斗笠,身后背一只装有午餐饭团的长筒袋,以这样一身装扮出门。不过,今天似乎不用忙工程的事,所以助左卫门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武士礼服。助左卫门身高普通,但背部看起来相当宽厚健壮。
跟着母亲走回厨房后,文四郎请母亲做一只饭团给他当午餐。
“回家吃不就得了?”
文四郎上午得到居驹礼助的私塾学习“四书五经”,下午则前往锻冶町的石栗道场修习空钝流的剑术。这是他每天的功课。因此,有时文四郎会请母亲为他做饭团,省得再回家一趟。
不过,文四郎家的公宅,正好位于居驹塾所在的青柳町和道场所在的锻冶町中间。与其说母亲登世懒得花时间替他做饭团,毋宁说是担心文四郎整日待在外头,所以总是会先反对他的提议。不过,文四郎自有他的办法。
“我和逸平他们说好了,如果天气好的话,要一起在外头吃饭。”
“你还跟他走得那么近啊?”
母亲脸上明显露出不悦的神色。半年前,逸平家的一位年轻婢女突然辞掉工作回乡去。后来便有流言传出,说是因为逸平勾搭这位婢女的缘故。
小和田逸平今年十六,比文四郎还大一岁,已行过成人礼,身材也比文四郎高大许多。他脸上已长有胡须,看起来十足的大人模样。流言也许就是因此传出。不过,逸平本人指称这些流言蜚语全是子虚乌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自己要多加留意……”
母亲叨念了几句,最后还是动手替文四郎做了饭团。于是文四郎将木版印刷的经书和饭团用包巾包好,夹在腋下,肩上扛着竹剑和练习服,就此出门而去。

在踏步向前与对手互击时,矢田作之丞的竹剑击中文四郎的肩头,文四郎的竹剑则准确命中矢田脸部。
文四郎的竹剑快了些许,打击的力道也略胜一筹,所以矢田“哎哟”一声,急忙向后跃开,双手紧按隔着头巾被击中的部位。石栗道场在进行竹剑练习时,会戴上护手的手套,以及用鞣过的兽皮包覆丝绵制成的头巾。适才文四郎那一击,似乎力道直达矢田头巾下的皮肉。
“好了,到此为止吧。”矢田言毕收起竹剑,顺便拆下手套和头巾。只见他的前额已开始红肿。
“抱歉。”文四郎向他致歉。
矢田作之丞是藩内的司库,在道场里是排名第五的高手。
“没什么,用不着向我道歉。”个性温厚的矢田如此说道。
他重新拿好手套和头巾,眯起眼注视着文四郎。接着评论起刚才的攻击,直夸文四郎进步明显。
“你赢了我一场。”
“不,那是……”
“用不着谦虚。才一阵子不见,你进步了不少。”
文四郎低着头,极力不让受人夸奖的喜悦显露。
“文四郎,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还没行成人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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