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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收藏者-电子书下载

小说文学 4周前 (07-14) 47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简介

这是一本温情脉脉的治愈小说。作曲著名家哈利·福克斯因为深爱的妻子离世,失去了对音乐的感觉,不能作曲,也不愿接受其他的爱好,生活一直萎靡不振。直到一天,他发现年仅四岁、爱惹麻烦的孙子竟然是个钢琴神童。在传授孙子钢琴时,福克斯感到音乐又回到了他的生活中,并且找到了重新生活下去和面对妻子离世的勇气。
几十年之前,福克斯和他的兄弟们在战争之后回到了哈德格罗夫府,努力挽回这个他们曾居住过的破旧的祖宅。但在1946年的一个晚上,战时的美丽女歌手埃迪·罗斯的降临,给这个家庭带来了错综复杂的三角恋,而也导致了一场毁灭性的背叛。在一个热爱收集各地民谣的男人背后,不仅有那些充满激情与怀旧的古老曲调,也有那些束缚他与家人重归于好继续生活的温情又忧伤的故事。

作者介绍

娜塔莎·所罗门斯(Natasha Solomons), 英国小说家、电影剧本作家,也是国际畅销书《美术馆里消失的丈夫》(The Gallery of Vanished Husbands)和《罗森布拉姆先生的清单》(Mr Rosenblum’s List)的作者。她的小说《提琴里的手稿》(The Novel in the Viola),曾被英国风靡一时的“理查德和朱迪读书俱乐部”选为推荐书目。《音乐收藏者》是她的第四部作品。她的书被翻译成17种语言,在世界范围内广受欢迎。
目前她和丈夫以及两个孩子住在英格兰的多赛特。

部分摘录:
1946年,11月 哈德格罗夫府重归我们所有。这种所谓的回家,感觉颇为不可思议——浪荡游子在一个寒冷糟糕的十一月清晨一齐踏上归途,回到多赛特郡。从车站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们沉默无言。奇弗斯不紧不慢地开着奥斯汀车,车速保持每小时二十英里,将军身子笔挺地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俨然前来视察军队,杰克、乔治和我则挤在后排,每个人都打定主意只看窗外,谁也不愿与别人的目光相接。
我因为即将再次见到她而紧张不安。哈德格罗夫府是我们失去已久的旧爱,在过去的七年间如同笔友般萦绕在我们的脑海中。然而想到要重回故园,每个人都深深陷入了孤独又寂静的焦虑之中。我们都知道,房子经历了一场颇为棘手的战争——先是英国军团在此安营,后来又是美国兵,这些房客都是大忙人,少有闲心修剪玫瑰,清理客厅上面的烟囱,或是阻止总在啃噬椽柱的蛀虫肆虐成灾。
车子爬向高处,驶入山坡的阴影里,树枝间垂悬着如条幅般的白霜。我们从枝叶相接的树穹下穿过狭窄的小道,驶过银白落霜铺成的隧道。车子转弯,接着我们就看到了她——沐浴在晨雾中的哈德格罗夫府。让我欣慰的是她依然如我记忆中那么美。在晨雾的善意遮掩下,她显得完美无瑕,只见门前石阶仍是黄油般的温暖金色,屋顶厚厚的石灰岩板上斑驳地长着泛黄的青苔。我从车里走出,静静凝视着眼前不计其数的竖立的高窗,以及造型优雅的斜坡式的走廊;我突然回想起曾经孩子气的习惯,默数起碎石装饰墙上刻着的家族盾徽上有几只石狐狸。最小的那只狐狸有一半被艾维挡住了,他从树叶间伸出喙来,好似有点怕生。看见他真是让我高兴坏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对这座房子的每处细节都记忆犹新。每晚入睡前,我都会梦回府上,想象自己在她的小路和长廊上踱步,然而现在看来,我还是忘记了什么。
黄色砂岩的大门模样未变,门前垂落的紫藤萝却被修剪掉了,这样一来大门看上去光秃秃的。所有窗户里的灯都是熄着的,整幢房子看上去冷冷清清,似乎还没准备好迎接客人。但我们不是客人,我提醒自己。我们是重回故园的一家人。然而这是一次颇为奇怪的还乡:门廊上等待我们的不是奇弗斯或某位女仆,而是一位卫队少校,他站在门前台阶上,边等着我们边跺脚取暖。一见到我们,他立马停了下来,向将军敬礼,接着开始感谢将军令人尊敬的牺牲义举与慷慨精神,尽管我们心知肚明,这些都是连篇假话,因为我们的房子是按法律规定被征用的。不过话说回来,依我对将军的了解,不管怎样他都会出于义不容辞的责任感而让出房子的。但凡尽责之事,将军都求之不得。某一牺牲越是难以做到,他就越是乐意为之。
少校显然想说完就走,但父亲却拉住他站在门外足足聊了十五分钟,直到天上飘起雨夹雪。我们三人就站在那儿,全身冻僵,无聊透顶。我惊讶于杰克竟没有说“该死的,我去看看他们把老姑娘[1]弄成什么样了”,然后一溜烟地跑掉。此时他和乔治复员才一个月左右,尽管换下了军装,仍没改掉士兵的习惯,当着长官的面走开不仅是失礼的表现,同时也是违纪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将军终于放那个倒霉的少校走人了,然后大步迈进屋里。杰克、乔治和我犹豫了一下,不太愿意跟上去。我希望这次重逢是私密的,我瞥了一眼两个哥哥,显然他们跟我不谋而合。杰克徘徊片刻,转身走下门阶,往河那边去了;乔治则朝着相反方向,穿过草坪走向湖畔。我踌躇了一会儿,吸入一大口冷冽而清新的空气,感到牙齿咯咯直打寒战,静悄悄走进屋里。气势恢宏的大厅几乎和外面一样寒冷。巨大的壁炉边烟灰熏染,里面没有生火。我几乎可以肯定,过去壁炉的火从来都是长燃不灭的。石刻柱子上雕着必不可少的狐群,它们目光茫然地向外凝视着,显得凄凄冷冷。现在大概不会有人来生火了,我想以后也再不会有了。我注意到壁炉台不见了,但想不出他们是怎么把它拿走的,又是为什么要拿走。
墙上不剩一幅画。那些名画好多年前就不在了,是被卖掉的,一幅庚斯博罗[2]和一幅斯塔布斯[3]一同转手的。但祖辈是善感恋旧之人,直到房子被征用以前,大厅四壁还挂满了原画的仿作——看到它们总让人抑郁沉重,忍不住想起我们为了支付遗产税、兽医出诊费、仆人薪水,以及更换生锈的窗户,把多少好东西无奈地转给了佳士得拍卖行[4]。有些仿作还是相当不错的,另一些则马马虎虎——这些复制品看上去怪怪的,如同狂欢节上的镜子般扭曲变形。有好多年,杰克、乔治和我都爱玩“找出赝品”的游戏,试图猜测这些头戴假发、面无笑容的肖像画中哪些是仿作。后来将军告诉我们,没有一幅是真的,大家便再也无心玩这个游戏了。
最后卖掉的是我们挚爱的一幅康斯特布尔[5]的风景画,画的是哈德格罗夫墓冢下的树林。画家站在山脊顶上,凝望山脚下洒满秋日暖阳的褐色树林。画中的某处有只夜莺在鸣唱——那一年的最后一只夜莺。康斯特布尔这幅画的仿作相当不错,我一直很喜欢,尽管它的色彩比原作略次一等,线条也有点暧昧不明——但仍然听得见夜莺的鸣啭,而我在意的只有这个。仿作是乔治寄给我的,随画附了一封信,告诉我房子即将被征用。消息传来时我孤身一人待在学校,得知此事后一时悲从中来。只有乔治才会想到在告知我可怕消息的同时寄来这幅画——善解人意地让我忆起家园,予我慰藉。这幅画中的风景不可避免地取代了我脑海中的原画,到最后,我所看到的墓冢与树林变成了三手之景——康斯特布尔的佳作由一位赝品画手重新描摹。
我回到车里,从后备厢取回那幅画,再次挂到大厅墙面的一枚钉子上。它看上去那么小,令人怅然若失。
屋里冷极了,弥漫的潮湿臭味更是让我恶心想吐。我心灰意冷,转身出门走下台阶,穿过芜杂的花园,朝着哈德格罗夫冈的山脊爬去。开始时我一鼓作气,爬得很快,但一会儿就没了力气,累得直喘。半山腰上参差分布着平坦的草地,我在第一片草地上坐下来歇脚,俯瞰着我们的房子。1939年她被征用时,我才十一岁,所以我已不记得她应有的样貌,至少不像杰克或乔治那样记忆犹新。从我现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房子南侧被焚毁的部分。据战争办公室寄来的信上说,是一个没清扫的烟囱里余火闷烧引起的意外,尽管杰克听到传言说是军官们在用餐时玩了个过火的游戏所致。他们把放出的屁装进了白兰地酒瓶里,四百年历史的古宅,落得这样一个有失体面的下场——因一个点燃的屁而屋顶生烟。
我并不惊讶于没人有勇气向将军坦陈真相。战时的多数时间,我自己也尽可能地回避他。并非因为见他一面很难——将军的战时任务主要就是向英国政府自吹自擂;不过如果哪里有场战役需要他出把力,哪怕远在异乡,他倒也是求之不得。学校放假时,我常常在朋友家里虚度时日,尽可能不和他待在一起,除了偶尔得和他在俱乐部里颇不自在地共进午餐。
站在高处,看得到光秃秃的横梁,好似残肢断臂,整个房子看上去颤巍巍的,不太稳固,从前她所拥有的那种对称感已然尽失。她仿佛一个身上仍然勉强连着残破四肢的病人。草坪变成了泥地,门前小径上一半石灰都脱落了,车道看上去像一张大半牙齿都被敲掉了的嘴巴。山脊下面的林地东一块西一块地秃着,之前几十棵树被砍倒,徒留一个个树桩,茬子似的突起在山坡上。
我在一堆蚁冢上坐下,哭了起来,暗自庆幸没人看见。我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我们的老姑娘恢复原貌。再没有画需要掸灰尘了,再不会在阁楼的角落里偶然发现被遗忘的特纳[6]的画。上了年纪、脾气倔强的地产管理人坎宁嘟囔着要辞职。但我转念驱散了重重疑虑,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深吸一口清冽的、卷挟着落叶松味道的空气,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如同灌下白兰地时的那种快感。
圣诞过后是枯躁乏味的安静日子,这时杰克欢天喜地地过来告诉我们,他劝服了将军,新年之夜将在家里办一场派对。将军不喜欢派对,认为它会分散我们做正经事的精力——也就是打野鸡和钓鱼。然而奇怪的是,他却很喜欢打仗,尽管打仗也会分散做这两件事的精力。乔治大吃一惊——他简直不相信杰克竟然劝服了将军。我倒是并不惊讶。无论杰克要求什么,将军几乎莫不首肯。
乔治和我着手布置房屋。这绝非易事,因为每一天我们都会发现更多的损坏之处。富丽堂皇的大厅上的几处镶板被人剥去——无论是玩乐所致还是点火之用,我们永远不得而知。华丽的壁炉台不翼而飞,连大烟囱也有一段被敲掉了,如今碰上下雨、雨夹雪或是更糟糕的天气,雨水便会顺着烟囱落下来,啪嗒啪嗒滴在壁炉上。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有人忘了关前门,我摇摇晃晃地上床睡觉时,便看见两只画眉鸟正在大厅地上悠然沐浴。它们气定神闲地戏着水,当我拎着一瓶威士忌晃荡经过时,仍以高傲尊贵的姿态打量着我。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第二天早上当我不带一丝宿醉地走下楼时,却在大厅地上发现了一条长长的白色鸟屎污痕。将军看起来既无财力也无意愿进行修缮。相较于忧心房子的未来,筹办一场派对真是令人愉快得多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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